纪念|丁天缺的“梦里孤山”:他本身就是一部美术史

来源:http://www.charm-i-jewellery.com 作者:国际新闻 人气:50 发布时间:2019-10-18
摘要:摘要:宜兴籍书画名家,左起:丁天缺(中国美术学院教授) 下了一整天的雨,昨天(9日)杭州终于迎来了好天气。 也只有这样的好天气,95岁高龄的国宝级画家丁天缺老先生,才有心

摘要: 宜兴籍书画名家,左起:丁天缺(中国美术学院教授)  下了一整天的雨,昨天(9日)杭州终于迎来了好天气。  也只有这样的好天气,95岁高龄的国宝级画家丁天缺老先生,才有心情来到西湖边,给一群年轻小辈讲故事讲画画讲人生,还有他的那些传奇经历。  也许更多人95岁画家丁天缺与爱人失散38年重逢后迅速结婚(图) 宜兴籍书画名家,左起:丁天缺(中国美术学院教授)  下了一整天的雨,昨天(9日)杭州终于迎来了好天气。  也只有这样的好天气,95岁高龄的国宝级画家丁天缺老先生,才有心情来到西湖边,给一群年轻小辈讲故事讲画画讲人生,还有他的那些传奇经历。  也许更多人只熟悉这位老先生身边的那些人,比如他的舅舅周培源,曾任北大校长;他的侄孙丁俊晖,如今炙手可热的斯诺克高手;他的老师吴大羽,中国现代绘画奠基人之一;他的同学赵无极,被誉为海外华人的“艺术三宝”(其他两位是贝聿铭和周文中)……但只要你和丁老先生有过一次交往,你就会被他本人所折服 ——言简意赅的冷幽默,条理清晰的记忆力,还有带着法国浪漫色彩的爱情故事。  昨天下午,丁老先生拄着拐杖来到西湖边的唐云艺术馆二楼,精神矍铄衣着简洁,可以称得上点缀的,只有一块中规中矩的机械表,和一只简单的铂金婚戒,都戴在左手。  一辈子只做一件事  我的人生就是画画,除了画画其他一样都不会  丁氏家族世代经商,丁老先生的父亲曾是当时第一批剪掉辫子的前卫青年。丁天缺先生年轻时就读于杭州国立艺术专科学校(现在的中国美术学院),跟画画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他师从驰名画坛的中国现代油画大师吴大羽,如果不是因为在特殊年代遭遇两次荒唐的牢狱之灾,丁天缺先生早应该成为中国广为人知的画界泰斗了。1985年,丁天缺先生前往法国巴黎学习油画,并最终在那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绘画风格。  丁老先生留存至今的画作只有36幅,这次在杭州将全部展出,还会加上他最近新创作的几幅画作,同时展出的还有他夫人徐祖瑛的十多幅油画作品。  丁老先生说:“我的人生就是画画,除了画画其他一样都不会。”虽然已是95岁高龄,但他至今还在创作。“一星期前我给一个86岁的女孩子画了一张80厘米乘80厘米的肖像。”丁老先生把所有的女士都称为“女孩子”,因为“我脑子里没有年龄的数字”。  跟中国美院关系密切的丁老先生,说起如今学画的年轻学生,却是毫不客气,“现在的学生一考美院就没感觉了,一进美院就都‘自杀’了。画画,最好的灵感还是自己。”  一辈子只等一个人  爱人失去很多记忆,但不会忘记拥抱过的手臂  戴在丁老先生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背后有着一个很传奇的爱情故事,而正是这个故事,吸引了这次画展的筹办人。  1948年,年轻的丁天缺先生爱上了他的女学生徐祖瑛,他为此画了一幅肖像,取名为《黑边框的眼镜》(这幅珍贵画作在上世纪50年代初遗失了)。接下来丁天缺先生遭遇两次牢狱之灾,徐祖瑛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只得另嫁他人开始新生活。此后整整38年,他们完全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直到1988年,母校60周年校庆,两人才奇迹般地重逢。  那时徐祖瑛的丈夫早已去世,分别了38年的两位老人重逢后,谈了4个月的恋爱,迅速结婚。那一年,丁天缺先生72岁,这是他的第一场婚礼,而徐祖瑛女士也已经62岁。  如今80多岁的徐祖瑛得了老年痴呆症,很多记忆都已经失去,她在北京由两个女儿照顾,却连自己女儿都不认得了,唯独记得丁天缺先生,只要丁老先生在身边,就会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而常年在杭州的丁天缺先生,就通过网络视频和徐祖瑛见面聊天。  1998年,两位老人结婚10周年之际,丁老先生再次拿起画笔,为夫人重新画了一幅肖像,这次画展上也会展出。据说现在已经有人找到丁老先生,要把他的爱情故事写成剧本,因为这场横跨半个世纪的恋爱实在太过传奇。  一辈子只有一种信仰  能活着就是胜利,然后才能渴望自由  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丁老先生如今依旧思维敏捷,淡然且幽默。  作为第一个把毕加索介绍给中国人的印象派画家,丁老先生却不愿对当代艺术多作评价,他很直白地说:“我跟整个世界都没有来往了。”  但世界并不会因此而遗忘他。近年来,丁老先生受邀在中国美术学院(2000年)、巴黎嘉德画廊(2002年)举办个展,在巴黎中国文化中心(2005 年)、中国美术馆(2006年)举办联展。而这一次在杭州办画展,是为了纪念他和夫人在西湖边相恋、重逢,最后终成眷属的浪漫爱情。  昨天围在他身边的都是年轻人,丁老先生一再强调,“感觉!画画要的是感觉!感觉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吴大羽大师当年教给他的,他希望有更多热爱画画的年轻人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至于生活是什么,这位活了近一个世纪的老先生说了一句话,“能活着就是胜利,然后才能渴望自由。”这也是他一辈子的信仰之光和人生写照。

第二,我想说的是我们现代主义绘画跟西方艺术史是脱节的。在中国现代美术的发展过程中,油画的本土化、民族化经历过上世纪上半叶,战后艺术其实是走向当代艺术,中国在整个现代绘画的发展过程当中是被断层的,这个是被断层的过程,也就是说解放以后我们前30年的美术教育体系使得我们根本不了解西方艺术完整的发展,根本不了解我们的第一代和第二代的油画家在西画东渐过程中他们所做中西融合的这种努力,他们所做的奉献,甚至他们作品所呈现的艺术价值。这里也涉及到现代性内生的东西。

李磊( 画家,中华艺术宫执行馆长)

座谈会现场

我们今天在这里追怀和纪念丁天缺先生,我觉得核心当然就是我们如何寻找他的价值,什么价值?艺术价值、文化价值,以及作为知识分子的个人艺术人格的价值等,有很多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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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松(美术评论家,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副总编)

《虎跳峡》丁天缺

丁先生住在杭州市区一个非常普通的工人新村的底楼,乳白色的墙重新涂过,斑驳从薄薄的白色下面透出来。他穿着圆领的老头汗衫和家常的平角裤来应门,一点不像个年逾九旬的老者,让我想起自己家里人的模样。因此我看到丁女士的模样,与丁先生十分相似,眉宇间的气韵更是觉得一家人。

他的自传《顾镜遗梦》2005年初在香港出版,比较简单,那天他就送给我们。当天晚上我就读完了,读到深夜两三点钟。第二天又去跟老先生聊,此后的七八年间,我经常去杭州看他,听他讲过去的事,也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通过丁先生,我深感老先生是个宝,这个“活宝”是无价的,比一张画、一件艺术品要珍贵得多,可惜我们不大重视。

改革开放以后徐梵澄从印度回来了,在中国社科院哲学研究所,我去看过他很多次,丁先生回忆文章里写到的徐梵澄跟我所见到的徐梵澄的印象,基本上是可以重叠的,仙风道骨,好像是从另外一个星球上来的感觉。还有中央美院的江丰,他为了丁的平反给他开了很多介绍信,说这个作风就是干部的作风,跟我当年拜访江丰所得的印象也是一致的,一看就是一个老干部,作风很干脆。你这个我解决不了,或者我能够解决,应该怎么样。

在中国油画史的写作里,我运用了第一代和第二代互证的方法,就是互相佐证。所以我觉得第二代带出了第一代,第一代又促进了第二代的全面。师生的整体关系,呈现较为清晰的历史文脉。提到国立艺专第二代,自然还要说到留法的艺术家。像丁天缺所在的国立艺专老师基本上都是留法的。这样我觉得就丰富了丁天缺研究的价值与意义。通过丁天缺与留法的学院派教育,我们就能够讲更多的中国故事。由于国立艺专第一代留法的背景,与第二代留法与本土化的双向推进与互动,共同形成了所谓“为艺术战”主线。研究中国近现代美术,是不能脱离学院艺术的主战场,因为这里是学术策源地。 这就无疑拓展了中国近现代美术研究的国际视野。

然后他还写到1949年以后到杭州美院去的刘汝醴,虽然他着墨不多,点到为止。我跟刘也有很多的联系,所以他写到的这些人,我跟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交集,感觉就很特别。

丁天缺性格直率,是吴大羽很大的牵挂,丁天缺毕业的时候吴大羽给他在毕业册留了四个字,“银言金默”,后来丁天缺说他大概一生就没有做到这一点。

丁天缺是在战乱中求学问艺,兵荒马乱的时期颠沛流离。整个抗战时期,杭州国立艺专一路南下昆明辗转颠波,这个过程对知识分子的生活、人生产生非常大的影响,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个体他的价值在哪里,我觉得许江写的序非常好的,很清晰地还原了一个耿介的艺术家到了晚年的人生态度。看不到年轻时的“顽盛”,晚年则是一种洒脱。他用这样的态度面对人生,我想有两点原因,一、他内心有非常执着的信念,这个信念就是对艺术的“宗教皈依”。二、如他文章中所述,是他的爱国心。他说到,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画家,那些画家好像都非常流于表象琢磨艺术技法的表现,画家如果没有对祖国、民族、爱情的赤子之心的话,他是画不好画的。所以我觉得艺术人格的形成会在这个当中得到很好的呈现,这是我觉得非常值得深入阐述的艺术家的人格,他个体的生命价值,他的生命经验可以映照一个时代的变化,这是我讲的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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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丁天缺先生的为人处世上,看到了他很多的闪光点,他优秀的品格,如果要总结我想可能是一个字,就是诚,三个词,是热诚、赤诚和忠诚。第一个是他的热诚。这个人所有的行事是这样的,热情如火,热诚是他的一个品行,助人,包括对老师都有助人的情怀,有当大哥的情怀。第二就是赤诚,他对他的艺术一生不改,尽管经历了很多的磨难,但是还是那样追求艺术的人生。第三就是忠诚,他一生是有这样的信仰,也有这样的感情。吴大羽去世的时候,他的悼词是丁天缺自告奋勇去写,包括想怎么样去做后续的工作等。他情况也不大好,他这个人稍有一点好转就要去做这个事情,我觉得他一生在吴大羽的影响下,一生追随他,信仰他。

《玩偶》丁天缺

我很荣幸来参加这个活动,读丁先生的这本回忆录,缅怀他的为人,他的成就。

看上一辈人的传记,我常常会注意他怎么度过这几十年,从国外好不容易回来,这个人是不是会倒霉,肯定有这方面问题,丁先生的个人魅力,是与这时代背景紧密相连的。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录音、其他材料和日记?因为读了他的书,还是不满足,如果当年他所有的谈话都有录音,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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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探讨中国二十世纪油画的艺术价值,要回到那个时代背景:第一代艺术家如林风眠在二十年代从法国留学回来后,就提出了中西融合的观念,怎么将西方的艺术中里面融合中国的艺术,变得有特色。这是和当时的“巴黎画派”精神相符合的,比如当时在巴黎的藤田嗣治、常玉他们也是在探索将东方艺术,日本的、中国的精神融汇在巴黎画派中。这些第一代艺术家也影响了第二代艺术家们,赵无极、吴冠中、丁天缺他们,都是在这个影响下开始想,怎么把这条路再走宽一点。

多年来我也对中国油画史做过一些学习研究工作,其中包括国立艺专第一代、第二代的事实的梳理。今天通过对丁天缺的讨论,我以为丁天缺作为被研究的第二代艺术家之一,依然存在诸多未尽的工作,需要认真深入地研究下去。随着第一代研究工作的推进,会发现第二代被遗忘的程度更大,这里包括熟悉的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也包括不太熟悉的丁天缺、闵希文、张功悫等。通过对第二代的研究实际上也会发现对老师的研究存在更多的一些未知的历史之谜。

他过世以后,丁老的侄女就是在座的丁韵秋女士,一直说想把他的书在大陆正式出版,让我帮忙。我当然义不容辞,后来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说可以出版,再后来侯大姐和咪咪姐拜访了许江院长。许江对丁老一直很支持很关心,丁老的画架还是当年许江送给他的。许江一听此事,非常支持,不但亲自写了一篇深情饱满的序言,还给予免费出版。这本书的出版,虽然曲折,也有些许遗憾,但毕竟老先生当年的梦终于实现了,书名《梦里孤山》取自他的一首词作,孤山也就是美院的代名词。现在他天上有知,应该是很开心的。

艺术家 丁天缺

金宇澄(知名作家)

我觉得从文学层面来讲,他的回忆录也不是干巴巴的,非常生动。他喜欢文学,古典诗词也好,自己能写,也能翻译,翻译小说、诗歌。完全看得出他在文学和绘画方面的全面修养,虽然这部自传只是摘录,但是已经非常难得了。

关于他个人美术馆这样的事,非常有必要做,上海有他的个人馆是最好的,一是美术馆比小说作者故居更有可看性,这方面上海做了很多的工作,因此中国美术接受法国影响的这一群体,更有理由做一个博物馆,因为这派别的发源地就在上海,中国的革命和艺术,都受到“留法”影响,对于完善中国美术史的意义上来说,上海做这样的计划,有最充分的理由,这是一种补课,是一个非常可观的,一直被疏忽的寻觅,相信极为可观。这个时期就是在上海,很重要的事是给他们应该的地位和评价。所以这主要是一个思想是否开放的问题,这是上海的财富,我们的历史。

丁韵秋 (丁天缺侄女,北京798艺栈画廊负责人)

去见丁天缺先生差不多是6年前的事情了,作为一个从事艺术报道的记者,见到丁先生之前,我并没有听说过丁天缺这个名字,也无从听说,只知道那次要去见的是吴大羽的助教、朱德群的同学。就像之前在上海见张功慤先生,以及去云南见刘芝明老太太一样,在见之前一无所闻,一见之下大为震惊,足以见得,国立艺专二代画家的不为人所知,被有意无意遮蔽的状况。

《静物花卉-石》丁天缺

我读丁天缺先生的书,觉得他对中西绘画的理解非常深厚。实际上,中国第一代、第二代的画家都是跨界的。像第一代李叔同跑到日本去演戏剧,他的油画创作,他在诗歌、诗词方面的造诣等。还有他本土文化传统的滋养。在描述这些东西的时候讲到王维论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信手拈来。

李大钧(势象空间创始人,吴大羽艺术基金会理事长)

由此我想,国立艺专二代画家需要后人的挖掘保护,其意义不仅仅是美术史上的现代主义补课,他们的抢救,更是一部主流视野之外的美术史,他们是亲历者见证者,而不是转述者,他们更接近真相,抢救真相是当务之急。

丁天缺所崇尚的是他老师最有名的一个主张,就是吴大羽先生说的,“你的色彩要有灵魂,你的笔触要有生命。”所以色彩和他的灵魂联系在一起的,笔触是和他的生命联系在一起的。我觉得从丁天缺的画中,可能用这样的思想,这样的观点去看,就能看到丁天缺真正的艺术价值,而这个价值也是我们今天能够看到他特别宝贵,也特别稀缺的东西。

石建邦(艺术评论家,召集人)

我对丁天缺前辈了解得不多,但是整个大背景还是知道一些的。2001年我在中国美院读博士期间,去巴黎国际艺术城研修,有机会参观丁天缺先生的展览,被他的艺术所感动,更为国立艺专的文脉传承的影响力而叹服。几个月以前我参加过张功愨艺术展览的学术活动,提到了国立艺专第二代的“看不见”问题。就国立艺专第二代而言,像张功愨健在的前辈已经不多了。而其他的第二代也在我们未能充分“看见”的情况下,离开了我们。国立艺专第二代,这么一批对中国20世纪美术发展卓有贡献与影响的艺术群体,为什么很长时间都没有受到关注,这里面有很多原因。1996年我参加了吴大羽先生的学术研讨会,看到了为了纪念第一代导师吴大羽的第二代学生代表吴冠中、张功愨。师生两代很有意思,最初是第二代吴冠中与赵无极、朱德群他们要缅怀对老师吴大羽、林风眠等。随着对第一代先贤的纪念,人们逐渐意识到第一代的影响力正是通过第二代们的努力得以实现的。

大伯丁天缺一生经历了非常多的苦难,但是他对艺术的坚持、信仰始终如一。我是很佩服的,虽然他去世了,我作为后辈,期望能够延续他的信仰,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存在。大伯性格倔强,一生好强,一般人很难驾驭。但他爱憎分明,一旦认可,就是一辈子,不仅对老师,对他的同学赵无极亦是如此。他是吴大羽的学生,也是他的助教,深受吴先生影响,一生追随他,信仰他,忠诚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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